历史性判决！白俄罗斯反对派失踪案 瑞士法院首判安全官员有罪

据路透社报道，2026年10月26日，瑞士圣加仑法院裁定前白俄罗斯安全官员尤里·哈劳斯基在白俄罗斯反对派失踪案中犯有绑架罪，判处两年缓刑。这是全球首次有白俄罗斯安全部队成员因1990年代末的反对派失踪事件被定罪。

案件背景：白俄罗斯反对派失踪潮

20世纪90年代末，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的多名政敌相继消失。1999年，商人阿纳托利·克拉索夫斯基和前内政部长尤里·扎哈连科先后下落不明，两人都是卢卡申科的公开批评者。哈劳斯基当时效力于白俄罗斯特警部队SOBR，被指控参与绑架。据《海峡时报》报道，这些案件长期没有进展，白俄罗斯当局从未对安全部队启动调查。人权组织估计，1997年至2001年间，至少有十多名反对派人士失踪或被杀，其中包括前副议长贡恰尔和记者德米特里·扎瓦德斯基。失踪者家属曾多次向当局请愿，均遭无视。

关键证人：哈劳斯基的供述与翻供

2019年，哈劳斯基在德国之声的采访中公开承认，自己1999年参与绑架了三人。然而在2023年瑞士法院首次审理中，法官认为其供述前后矛盾，证据不足，裁定无罪。受害者的女儿们不服判决，向瑞士联邦法院提起上诉，要求重新审查证据。2026年10月26日，圣加仑法院在重审中推翻部分无罪判决，认定其供述“可信且具体”。主审法官在庭上表示：“他对克拉索夫斯基案的参与，具有明确的暴力绑架意图。”法院还指出，哈劳斯基的坦白不仅包括作案时间，还描述了同伙和运输工具等细节，这些信息只有亲历者才能知晓。

瑞士法院裁决：一罪成立一罪不成立

圣加仑法院对两起案件作出区分：在克拉索夫斯基案中，法院认定哈劳斯基的犯罪意图和参与事实清楚，绑架罪成立，判处两年缓刑，因其配合调查且全面供述而减刑；在扎哈连科案中，法院认为无法确证其参与了该次绑架的“核心行动”，故裁定无罪。判决书称，克拉索夫斯基案有完整的证据链；而扎哈连科案缺乏直接证据，无法排除他人作案可能。

全球首次：对白俄罗斯安全部队的历史性定罪

人权组织审判国际创始人菲利普·格兰特发表声明说：“即使只是部分胜利，这也是全球首次有白俄罗斯安全部队成员被定罪。”他表示，这一判决打破了白俄罗斯安全部队长期以来的“有罪不罚”现象。法新社援引专家观点称，该案可能成为其他国家法院追责白俄罗斯官员的参照先例。格兰特进一步指出，白俄罗斯国内对这些失踪案从未有过司法调查，唯一认罪的是哈劳斯基，而他在瑞士接受了审判。

普遍管辖权：瑞士为何能审理此案

此案的关键在于瑞士法律中的“普遍管辖权”原则，即对严重侵犯人权罪行，即使犯罪地与受害者国籍均不在瑞士，瑞士法院亦可审理。哈劳斯基2019年移居瑞士并在当地被捕。白俄罗斯国内司法不独立，受害者家属只能在海外寻求正义。这一原则此前也曾用于审理卢旺达大屠杀等案件。美联社报道说，瑞士此举受到国际人权组织的欢迎，但也有人担忧这是“司法扩张”。瑞士联邦外交部则表示，这是根据法律独立作出的决定。

家属的坚持与未来追责之路

克拉索夫斯基和扎哈连科的女儿们多年来奔走呼吁，正是她们的上诉促成了此次改判。尽管扎哈连科案仍未被定罪，家属表示将继续上诉。此案也引发对白俄罗斯其他失踪案的关注，包括被绑架的反对派记者和活动人士。瑞士法院的判决虽只针对一人，但为国际社会追索白俄罗斯前安全官员的行动提供了新工具。路透社指出，目前还有多国检察院在调查涉及白俄罗斯高官的酷刑和失踪案件。

常见问题

Q1: 为什么瑞士法院能对白俄罗斯人案件行使管辖权？

A1: 瑞士法律允许对违反国际人权法的严重罪行适用“普遍管辖权”，无论罪行发生地或当事人国籍。哈劳斯基定居瑞士后，瑞士司法机关即获得审判资格。

Q2: 哈劳斯基为何在克拉索夫斯基案中被定罪，却在扎哈连科案中无罪？

A2: 法院认为，哈劳斯基在克拉索夫斯基案中的供述细节完整，且能证明其对绑架和杀害行为有明确认知；而在扎哈连科案中，证据不足以证明他参与了直接实施或策划，故未定罪。

瑞士法院的一纸判决，让沉寂二十余年的白俄罗斯反对派失踪案重见天日。尽管只是部分胜利，但它为全球范围内的普遍管辖权实践树立了标杆，也向白俄罗斯现政权传递出信号：暴力镇压终将追责。